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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的目的是賺取利潤

2009年04月28日


 事實上,生活中的很多時候,我們都能尋找到樂趣,正如阿伯拉罕?林肯所說的︰“只要心裡想快樂,絕大部分人都能如愿以償。”
  做生意的目的是賺取利潤
  喬治的一生中有一種一如既往、毫不更改的習慣,即他總是上當受騙。儘管他是一位在
  商場非常成功的企業家,可是過去他也是一位長年的失敗者。有一回,他講述了一個十分有趣的故事︰他6歲的時候,在自家門前擺了一個小攤,賣母親雪櫃中存放的食品。他取出菜蔬、水果、雞蛋,在每一樣東西上貼一個標好價的標籤。他每個雞蛋賣一分錢,而他的母親買的這些雞蛋每個花了三分錢。他很快就將雞蛋和菜蔬賣個精光,賠了本錢。他那十分溺愛他的母親覺得這很好玩,也從未向他提說過,做生意的目的是賺取利潤。
  多年以後,他的買賣出現了歷史上的轉折點。喬治和他的妻子瑪麗都在跳蚤市場工作。他與另一位展銷商進行易貨交易,用零售價為二十五美元的一件產品換了一樣五美元的東西。瑪麗原來花了十四美元買了那件產品。他跟瑪麗講了這件事之後,她的腦子裡馬上閃過一道紅光,喬治又讓別人騙了。
  瑪麗對喬治說,錢的差價是件小事,可是重要的是,喬治必須不再重蹈做虧本買賣的覆轍。就在那時,他的內心發生了某種不同尋常的變化,他頭一回發現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是何等荒唐可笑啊﹗
  他對瑪麗說︰“從此我再不做虧本生意了。明天我要回去告訴那位商人,我做了一筆糊塗的虧本生意,問他打算怎么辦。”
  瑪麗對他說別惦記著這事。瑪麗知道,喬治回去找人家是很棘手的,尤其是這次易貨交易涉及的錢數額這么小。
  開始變得精明的喬治有生以來第一次下決心學習怎樣改正自己過去的行為。喬治對瑪麗說︰“回去爭個公道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可損失的,只有獲取。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他將對我說‘沒這回事。’我可以察言觀色,向他學習怎么處理這種對抗。”
  喬治回去找到那位商販,重新成功地談判了那筆交易。他又獲得了幾樣東西,補了美元總數的差價。
  這個故事聽起來也許是區區小事,不足掛齒。然而,無論我們是與公司舉行錯綜複雜的談判,還是料理日常平凡的瑣事,我們總是透過同一個地方──我們堅強的或者脆弱的心靈來進行。表現形式或許不同,可是動機的來源卻是一樣的。  




天之驕子(10)

2009年03月23日


天之驕子(10)   
  女兒安妮年年獲獎,並因為成績可觀,榮幸地獲得和校長共餐的機會。事實上,校長每天都是要吃飯的。但他巧妙地利用這種午餐時間,會見優秀學生,邊吃邊聊,並能親切地叫上每個孩子的名字,問問他們長大了都想做什麼?這對於國小生來說,不能不是一份難得的榮譽,從而進一步增強了他們的自信心,激發了他們的求知慾望。
  在美國的學校裡,這種“以小方法,成大事業”的鼓勵手段,處處可見。安妮在國小期間,因讀書、繪畫、鋼琴和製作科學模型等各種各樣的競賽曾獲獎無數。其獎品除了大大小小的證書和獎杯以外,還有各式各樣的學習用具、生活小用品、遊樂場入場券、兒童快餐免費券等等。事實上,像美國“麥當勞”的兒童快餐極其便宜,但孩子們花錢吃飯和用免費餐券吃飯,其心理感受就大不相同。美國人極其注重透過這些日常生活中的小事,來告訴孩子們,只要付出,必有斬獲;未來生活的美好,只有靠自己的努力才能實現。
  美國學校的課業量是逐漸加大的。從四年級開始,讀書、作業、考試量日漸加大。到了五六年級時,孩子們除了必修課以外,便有權開始選修自己感興趣的課程。每一節課就像大學生那樣,要不斷地更換教室和教師。到了這個時候,孩子們還有各自的導師,然而由於一個班上的學生的選課不同,與導師真正見面的機會很少,美國教師實際上是利用這種模式,慢慢地脫手,讓孩子們漸漸地獨立起來。所以,五、六年級的孩子們就已經慢慢地變得很獨立了,每日穿梭在各個教室之間,讀書修課。
  我們的小女兒安妮,從中國到美國,從東方到西方,從中文到英文,經歷了所有華裔兒童必須經歷的一切。但由於她一直是在鼓勵聲中長大的,所以自信心強、自我感覺始終良好,這種快樂的心態對她適應新環境起到了積極的促進作用。
  在安妮剛入國小時,由於我個人學習和工作繁忙,經常不斷地上下夜勤,讓我整天感到疲憊不堪,對女兒的教育也是常常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幸運的是她得到了學校和社會的幫助,更重要的是有她父親的陪伴。那時安妮生活中的主角是她的父親,他教安妮中文,督導她練琴,並在安妮五歲時教會了她乘法,而且可以將乘法表倒背如流。而我呢?我當年有時一天都見不到女兒。原因是那時我在老人院裡每天工作的時間是下午3點到晚上11點,這樣一來,女兒放學後,我已去上班了;等我晚上我下班後,她又早已入睡了。這讓我很心疼。工作上的辛苦,我並不怕。但不能了解女兒內心世界這一點,卻讓我受不了。於是,從她一入學前班開始,我們就建立了一本母女日記。我們把每天遇到的人和事,以及各種想法都寫在日記裡。儘管那時我們母女倆的英文都不夠好,但這並不妨礙我們母女之間的日記對話。我們並不在乎英文的好壞,而是要知道彼此的內心。那本日記至今還完好地保留著,每每讀起,我仍會熱淚盈眶。那是我們母女倆在美國面對艱苦生活不屈不撓的真實寫照。也就是從那時起,安妮養成了寫日記的良好習慣。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的日記變得越來越有思想、有理論、有深度、有內涵。不僅文情並茂,而且忠實於生活。日記成為她經年累月的傑作,它像是安妮的影子,忠實於她,陪伴著她,幫助她走過人生的尖峰和低谷。
  那個時候,我們的生活雖然清苦,但卻十分快樂。先生將有限的生活費打理得頭頭是道。我們儘管在吃穿上十分簡朴,可是為了讓安妮增長見識,我們仍舊擠出錢來,全家周游美國。東至華盛頓,西到舊金山,北至密西根,南到佛羅裡達,我們的足跡踏遍了美國的名山大川、城鄉小鎮,飽嘗了美國大自然的無限美好。
  安妮一路走來,在不同形式的玩樂中,學到了很多。
  3國中歲月出類拔萃
  1997年9月,安妮以優異的成績升入國中。國中學習的學習任務的量比國小有了明顯的增多。特別是英文課的內容,不斷加進了世界名著的閱讀。在每個學期開學時,學校英文組的老師們就會擬定一個讀書計畫,上面印滿了不同時間內要求學生閱讀的書名目錄。然後在一個學期中,便由學生自己買書或借書來讀。這一部分的閱讀,以自學為主,老師不做什麼具體的指導,但是到了規定讀完某一本書的日期,學生必須參加嚴格的筆試。  




我是洗澡攝影家

2009年02月04日


  曾經擁有的美麗(2)   
  醫生用電鋸鋸掉了她左邊肩膀。為了再接上她的手臂,從骨盆上據下一塊骨頭,把它雕成新關節。她的胸博開了一個洞,從那裡打進各種

化學液體。醫生說,這種藥物雖然可以殺癌細胞,卻也會使病患發高燒、掉頭髮,更破壞眼角膜。久安娜必須重新戴上那濃濃的瓶底眼鏡了。
  再看到她,久安娜光著頭,坐在床上看電視。她左邊的肩膀凹了下去,手臂彎著很奇怪
  的角度。“是不是很像辛妮?歐康諾(光頭歌星)?”她笑著勉強站起來,用剩下的那只健康的手摟著我。大概太用力了,她叫了一聲,卻痛

到我心裡。
  “我和John訂婚了!”她說,“明年四月,你一定要來!”
  開刀的前一晚,John帶她出去抽煙、喝酒、飆車,做各種玩命的事。
  “如果我們當天晚上死了,至少我們在一起!”
  久安娜拿出一張照片:“我知道化學治療會燒掉我的頭髮,所以那天晚上照了這張。”
  照片中,一雙修長的手把滿頭金發高高撩起…… 這是我見過的、久安娜最動人的一張照片!   
  我是洗澡攝影家(1)   
  ? 妹妹一下子成為全家的焦點,太棒了!還有比這更棒的事嗎?我一下子得到從來沒有過的自由。
  ? 有一天,我正作功課,奶奶居然走過來小聲問我“聽說一定要在美國生的,才能作美國總統對不對?”我說“對!”她就一笑,用指頭戳我說:“

你是當不了美國總統了,不過你妹妹可以!”
  奶奶說我當不了美國總統了,但是妹妹可以。小鬼是馬屁精,奶奶愈來愈疼她,而我呢,我疼奶奶。
  妹妹出生,我終於了解為什麼小時候我都要尖叫著反對再添個弟弟妹妹。因為妹妹才生,一個很有意思的事就發生了─── 幾乎每個老

爸老媽的中國朋友碰到我都會問:“多個妹妹,你會不會吃酷啊?就算有一兩位不這么說,也會作個奇怪的表情:“劉軒,媽媽生妹妹,你真不高興?

”從他們作的那個表情,就好像一副同情我失了寵的樣子。在那樣的環境,我當然不歡迎弟弟妹妹。
  娃娃妹妹好嗎?
  可是外國朋友就不一樣了,百分之百,老爸的美國學生都會對我說:“你一定興奮極了吧?有個小妹妹,多好哇?”我的同學也總是問“軒你的

娃娃妹妹好嗎?他們確實總是問,常常隔一陣子碰面就問,好像看到我的臉,就見到妹妹;他們關心我妹妹,就是關心我似的。我真擼不懂,中

國人和洋人為什麼有那樣大的不同。
  我失焦了!
  妹妹的來到,果然使我不再成為焦點,老爸不再會吼我:“怎么還在看電視?”老媽也沒時間多問我今天鋼琴練了沒有?只怕她還希望妹妹睡覺

時,我別練琴,吵到妹妹呢! 我如果在客廳彈琴,確實會吵到妹妹。因為我老爸總躺在客廳的皮椅上,把妹妹放在他的肚皮上睡覺,一睡就睡

很久,有時候他憋著尿,都要尿到褲子上了,還舍不得起來,為了怕弄醒妹妹。
  妹妹一下子成為全家的焦點,太棒了!還有比這更棒的事嗎?我一下子得到從來沒有過的自由。但是這自由裡也有義務,就是我很可能看電

視或打電話到一半,突然聽見老爸大叫,軒!快來攝影,軒!快來倒水。
  我是御用宮廷攝影師
  攝影是從妹妹出醫院那天就開始的,我在醫院由護士把妹妹放進娃娃籃,再交給老爸捧著,然後一群人走出醫院,上車,穿出曼哈頓,過

橋,上下高速公路,到進家門,一路拍。
  回家之後,我則常常擔任宮廷御用攝影師,拍妹妹洗澡。妹妹洗澡是大事,因為剛生,脖子不夠強,軟軟地  來  去,剛進浴盆又一定大哭

,所以都由爸爸“主洗”,老爸很有一套,他從給妹妹脫衣服開始,就一路唱《拉洋片》,據說那是早期北京天橋特有的玩藝───一個大大的

車廂,裡面有燈,還有一  畫,因為是油畫,所以叫《洋片》,拉洋片的人一路唱,招呼客人從車子旁邊的小洞往裡看,一邊卷動那長長的畫

,畫上都是些裸女出浴的畫面。
  老爸《拉洋片》 老爸每次一邊給妹妹解衣服,一邊就開始唱《拉洋片》:往裡頭看那裡頭瞧喲。大姑娘要洗澡嘍。要洗澡的大姑娘,是個

超級小尤物喲!彎彎的眉毛、大眼睛、高高的鼻子、櫻桃嘴,還有四個小咪咪喲……
  老爸說他這么唱是有道理的,因為沒幾次,妹妹只要一聽他唱,就知道要洗澡了,心裡有了準備,進水也就不怕,不哭了。
  老爸給妹妹洗澡還特備一個噴水瓶,先裝好水,在妹妹身上噴,由背噴起。每次他只要一噴,就看見妹妹一深呼吸,像坐雲霄飛車,又緊

張又興奮的樣子。
  大概老爸太得意他洗澡的功夫了,所以我不知拍了多少次,有時候還站得高高地拍,拍他怎么給妹妹擦干,在屁股涂上凡士林油,又用小

棉花棒,跪在床邊料理小地方,再拉著小腿小手作體操。
  接著又是我的事了───“軒,幫忙倒水”。
  每次我說剛才你怎么端去的?為什麼不端回。老爸都說:“你想想!彎著腰,洗這么一個澡下來,你老爸還有本事倒水嗎?腰都要斷了。”然後,

當我端著那個大大的紅色塑膠盆去廁所時,老爸還要在後面喊:“順便尿泡尿,再倒。省水!”  




我只是單相思

2008年12月11日


  筱麥在無聊時刻的一場遊戲點燃了紅棗。紅棗的身體在這個秋天即刻就進入戀愛的季節了。戀愛的感覺籠罩了紅棗。他在短暫的新奇與興奮之後焦慮與浮躁起來。紅棗幾乎把所有的時光都耗在公司了,只為了能見到筱麥。然而,筱麥沒有出現。筱麥的身影像水下的魚,在稍有動靜之後看不見一點蹤影。紅棗心中的福祉隱祕被焦慮一點一點放大了,最後只剩下了焦慮本身。焦慮它蠢蠢欲動,焦慮它欲罷不能,焦慮它欲生又死,死而復生。
  連續三四天紅棗都沒有見到筱麥。紅棗在電梯裡頭上去又下來,下來又上去。電梯給紅棗的感覺幾乎是上窮碧落下黃泉了。在見不到筱麥的時刻筱麥的身影反而在紅棗的心中越發清晰起來,又嬌媚又俊俏,柳一樣裊娜,風一樣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筱麥的面龐異常頑固地烙在了紅棗的某個地方,像一塊疤,撫不掉,抹不平。
  城市的面積顯示出無情的一面來了。筱麥就住在這個城市,筱麥是這個城市的一盞燈,紅棗就是不知道這盞燈在那裡閃爍。
  整個晚上紅棗都坐在沙發裡頭聽CD。他手執CD機的遙控器,快進或快退。整個屋子裡都是斯蒂威?旺德的《電話訴衷情》。一個晚上他差不多把這首英文歌曲聽了二十遍。那位偉大的黑人盲歌手在不斷地訴說︰“我只想電話告訴你,我愛你。”東郊的秋夜一片漆黑,那是筱麥的黑眼睛,它有一種彌漫的、專注的和籠罩的黑色華光。筱麥無影無蹤,這等於說,筱麥在這個秋夜無所不在。
  羅綺一直在陪聽。她聽不懂英文,然而,音樂本身就是語言。音樂的語詞更能表達無助、傾訴、不甘、熱烈、無奈、欲說還休、難以釋懷和欲仙欲死,這些東西這一刻都浮現下紅棗的臉上,成為紅棗生命的形式與生命的內容。羅綺知道紅棗遇上什麼事了,羅綺知道紅棗十有八九愛上什麼姑娘了。
  但是羅綺不說話。她在下班的路上買回了兩盒澳洲羊毛線,起了針,安安靜靜地為自己織一件秋衣。然而說到底羅綺終究是心裡有事,臉上沉得住,手上卻不那麼聽話。羅綺手上的女紅最多只能持續半個小時,隨後就會停下來,數一數,自語說︰“錯了。”於是拆掉,又重來,再織上半個小時,又數一數,自語說︰“又錯了﹗”只好又拆掉。
  羅綺就放下手裡的活,說︰“這幾天排練累了吧?”紅棗恍惚了幾秒鐘,說︰“沒有。”羅綺側過身,接過他手上的遙控器,往CD機一指,音樂就戛然而止了。在這個瞬間別墅的客廳顯得空前的空曠。只剩下一屋子的豪華。羅綺挪出一只手,伸到紅棗的額前,摸一摸溫度,又微笑著把手收回來。羅綺放下毛線,雙手接過紅棗的兩只手,注視著紅棗,很憐愛地說︰“到底有什麼事,告訴我。”她說話的表情洋溢著知冷知暖的大姐氣質,她說話的神情還有一種乳質的母愛氣質。紅棗一下子就感動了,握緊了羅綺,說︰“我沒事。”羅綺點點頭,很疲憊地笑笑,說︰“那我就先睡了。”
  到底是紅棗自己憋不住,他沒有筱麥的電話,這就是說,他連最基本的“電話訴衷情”都是不可行的。又是兩天沒見到筱麥,紅棗在晚飯過後再也堅持不住了。他坐在羅綺的對面,把心裡的事一股腦兒全對著羅綺說了。羅綺不插話,只是聽,不住地點頭,做“哦”或“明白”這樣的唇部動作。紅棗說得驢頭不對馬嘴,夾雜了許多誇張的表情和手勢,人顯得很痛苦,又時常詞不達意,這就越發急人了。但是羅綺很耐心,堅持著聽完了紅棗的湯湯水水。聽完了,羅綺抱起了胳膊,笑著說︰“你說了半天,那個姑娘是誰呀?”
  紅棗眨了幾下眼睛,低聲說︰“你見過的,筱麥。”
  “是這樣,”羅綺點了點頭說,“原來是她。”
  “是這樣。”羅綺說,她的語氣是這樣的輕描淡寫,彷彿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了如指掌的。她這種口氣聽上去就知道紅棗的事並沒有多大的了不起,只是一粒芝麻,是紅棗自己把它放到放大鏡的下面變成了西瓜,紅棗傾吐完了心裡頭即時輕鬆多了,發現事情遠遠沒有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僅僅是“是這樣”罷了。羅綺說完這句話便不再說什麼了,而是走到音響的面前去,插上一盤舞曲,回過頭來看紅棗。紅棗只好走上去,半擁住羅綺,站在原地,隨音樂的節奏在兩條腿上交換重心,他們就這么相擁著“跳”完了一支慢四。後來羅綺便把音樂關上了,走到了茶幾前,取出一支煙點上,倚在了門框上,沖了紅棗無聲地微笑,羅綺說︰
  “我還以為你真是戀愛了,原來不是。”
  紅棗說︰“我知道不是。我只是單相思。”
  “也不是。”
  紅棗便抬起頭,十分狐疑地打量羅綺。
  “她那裡配得上你去單相思?”羅綺輕描淡寫地說,“你瞧瞧她那雙羅圈腿,站也沒站相,更說不上亭亭玉立了。”
  紅棗從來沒有注意過筱麥的小腿,她穿著長裙子,從腰部一直蓋到腳面,一直都是亭亭玉立的樣子,然而,經羅綺這么一說,還真是那麼回事。
  “你只是想女人了。”羅綺十分肯定地說。羅綺笑起來,說,“你這么年輕,又健康──哪有不想女人的。想女人也不是什麼不好意思的事。”
  紅棗就失神了,一臉的若有所思。他沒有反駁,只是沈默。 




今天他吃飯

2008年11月13日


(蘇寶蓮不知道可愛的人兒呀葛占水為什麼這樣說,但他的話讓她感動,認識他以後,她覺得自己就像一粒花生仁,躺進了暖和堅固的殼裡……)
  午飯時候,張忠誠沒有去超市的小食堂吃飯,一個人拿出米袋蹲在水池邊淘米,經過的員工開他的玩笑︰
  “這么節儉干嘛,留錢下崽?”
  “忠誠,你天天自己帶飯,不嫌麻煩?”
  張忠誠嘿嘿地笑著,低頭淘米。米淘淨了,他走進鍋爐房,看到周遭沒有人,悄悄地從口袋裡掏出他的菜,一塊黑乎乎的臘肝。這塊臘肝還是過年時剩的,前幾日蘇寶蓮非讓他帶到班上吃。他將它和米一起蒸了好幾次,每次都把蒸出來的黑褐色的油和飯一起吃,臘肝卻像種子一樣留下來,用塑膠袋包好,下一頓接著吃。
  今天他吃飯,臘肝卻再也蒸不出油來,像塊橡膠皮,咬都咬不動。
  張忠誠剛剛離開,於水淼就走進鍋爐房。今早她拾掇涼台,在雨搭子底角發現一塊包在塑膠薄膜裡的魚糕,表皮浮出了霉斑。這才想起來,這是年前張忠誠送給的,當時雪櫃放不下,隨手就扔到涼台上,時間久了,居然忘記了。現下看到張忠誠的飯菜,她鼻腔陡然一酸,有種想流淚的感覺。
  因為擔心碰到張忠誠,於水淼從鍋爐房的後門繞出去,順著超市的外牆轉了一圈,又回到超市門口,見到張忠誠悶頭清理車輪中的泥土,便喊了一聲︰“你來一下。”
  張忠誠進辦公室時兩手在滴水。
  “你知道我叫你做什麼?”
  張忠誠搖頭。
  “你也不問?”
  張忠誠憨濃地笑笑︰“反正你要告訴我的。”
  於水淼被他的話逗樂了,問他︰“你中午飯怎么吃?”
  “從家帶飯吃。”
  “噢,那你今天帶的是什麼?”
  “豬肝。”
  “豬肝好吃么?”
  “好吃。”
  “那中午我也不回家,跟你一起吃豬肝?”
  張忠誠不知道於水淼戲弄他,兩手搓得冒煙︰“你們有錢人哪吃這玩藝﹗要么我去食堂給你打菜吧?”
  “不,我就要吃你的肝。”
  白班,蘇寶蓮剛出鍋爐房,就與葛占水撞個滿懷,雙方都嚇了一跳。
  “你干什麼呢,急猴猴的?”葛占水問。
  “蒸飯呢,我得趕緊回去,不然李經理該急了。”
  葛占水拉住了蘇寶蓮的袖筒︰“有我在,誰敢跟你急。”
  蘇寶蓮  然一笑︰“那我也不能狐假虎威啊。”
  葛占水哈哈大笑︰“誰說我們寶蓮沒有文化,這詞用得多精辟﹗你別急,我就是想看看你做的什麼飯。”
  “米飯唄,還能有什麼花樣?”
  “菜呢?”
  “菜就不跟你說了,反正是好吃的。”蘇寶蓮神祕地說。
  “我長著腿,可以自己去看。”葛占水說著,走進去。
  蘇寶蓮拉了他一把,但沒拉住,便跟了進來。
  葛占水打開蒸鍋,一大團白氣撲面而來,煙氣散盡後,他問蘇寶蓮,“哪個是你的?”
  “菜呢?”葛占水蓋上蒸鍋,又問。
  “我的菜不用熱。”蘇寶蓮從鐵皮柜的布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嘻皮笑臉地說︰“看,在這呢?”鍋爐房很暗,葛占水走到視窗,將瓶子舉到眼前︰
  “這是什麼啊?黑糊糊的?”
  “榨菜。”
  “榨菜,那不就是咸菜嗎?”葛占水擰著眉毛說。
  “你把蓋擰開,是用油炒的,香噴噴的。”




Chapter 40

2008年11月10日


Chapter 40   
  你們的帳單,席先生已經買了。
  “你這個表親還真是慷慨大方。”葉藺拉著我走著,臉上是窒冷的平和。
  我有意迴避這個話題,看了眼向我們揮著手反方向離開的人群,“你不跟他們一起?”
  “我現下想跟你一起﹗”突然站定,葉藺的表情不大好看,後半段用餐時他一直沈默著,現下倒像是全部爆發了。
  我亦看著他,說實在,現下真的不想再去費力揣度他心中的想法,因為已經沒有那個精力,所以,我選擇最直接的方法。
  拉起他的左手──那裡纏繞著一塊黑色柔膩的精致絲巾。
  葉藺一驚,想要抽回,卻因我事先的緊握而未能掙脫,臉極為不自然的轉到一邊,手有點顫動。
  撫開那條絲帛,手指滑上隱沒其間的傷痕,“我想知道,為什麼?”抬頭看著他。
  “沒有為什麼﹗”葉藺的嘴唇抖動著,原本平靜的眼波好似突然被一道鋒芒割破,破碎而憂郁。
  “葉藺……”
  “你會關心嗎?﹗你會在意嗎?﹗”好看的輪廓開始變得鮮明,神情也執拗起來。
  我無奈嘆氣,“我依然在乎你,你很清楚,不是嗎。”
  “安桀,安桀,安桀﹗”葉藺狠狠將我拉進懷裡,“我不要玩了﹗簡安桀﹗我不玩了﹗我認輸﹗我認輸了﹗”
  我沒有掙扎亦沒有反抗,良久後我輕聲說道,“你利用了她,她又何其無辜。”
  “她──會好的。”
  “還是一樣的自私啊……”
  “是﹗我自私,我小氣﹗”摟抱瞬間攏緊,“可是,別忘了,簡安桀,是你把這份醜陋引匯出來的。”最後那句,他說的輕柔而低媚。
  我沈默。
  “簡小姐。”恭謹的聲音響起。
  我們兩人均是一愣。
  轉頭看向五米外不知何時停著的一輛黑色車子,以及站在車門旁的司機。
  葉藺輕笑著將我放開,只是擺在腰側的右手依然緊緊摟著,“看來我這個免費司機今天是用不著了。”
  “簡小姐,先生讓我接你回去。”
  這個司機我見過,他是席郗辰身邊的人……席郗辰嗎……
  正當思捻間,額際被人輕輕印上一吻,“事實上,我很樂意送你回去,不過,突然我也有點事,就讓他送你。”葉藺的笑意味不明。
  “葉藺。”用了點力推開他,他這態度分明像是在做給誰看的。
  “我要重新追求你,簡安桀。”他的鼻息在我耳際略過,宣佈著只有我聽得到的誓言,
  說完瀟灑轉身朝他的跑車走去。
  我有點回應不過來,一直盯著他走向停在餐廳門口的車子,然後揚長而去。
  究竟又在打什麼主意了……
  “簡小姐,請上車吧。”司機有點略顯緊張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一頓,點了點頭,不覺有他,打開後車門入坐。
  車門剛合上,一股力道將我猛的往後一拉,重重跌入一副環抱中,而因驚異微張的口瞬間被封住,清泠熟悉的薄荷香抵入舌間,用力的吮吸,輾轉,輕微的疼痛緊隨而至,過於急噪的攻進掠奪探尋深入,好似要讓最真實的感官來證實一切。
  “郗辰……”我幾乎要以為自己會因為一個吻而窒息,身體有點顫抖,迷離的眼睛望著眼前這張俊雅出眾的臉。
  席郗辰重重閉上眼睛,一個深吸呼後放開我,握緊的手指泛著蒼白。
  “陳浚,開車吧。”冷慢開口,眼神穿透車窗,看向窗外,飄渺而冷離。
  “我要下車。”我突然說,語氣很平靜。
  感覺到他的身體一僵。
  我轉身試著開了開門,動不了,“讓我下車。”我的口氣沒有焦躁,平常到不能再平常。
  “陳浚,你下車。”
  “席郗辰﹗”
  “該死的,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近乎狠烈的將我拖進懷裡,吻飢渴地壓下,粗暴到失了所有技巧,激窒而充滿失控的暴戾,不能呼吸的難受讓我反覆掙扎著試圖避開他的吻,卻是遭到更窒息的追索。
  身體被緊實的擁抱鉗製到不能動彈分毫,我閉上眼睛,開始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干什麼。
  對,我剛才是生氣了,生氣他的別扭,生氣自己因他的別扭而那麼的難受……
  終於,我沉吟著嘆息道,“席,不要在這裡……”
  他一頓,放開我,看著我,下一秒又立刻動情地低頭吻住我的嘴唇,這次的吻很淺,也很溫柔。
  情潮翻涌,如海浪般浮逆沉起,我的雙手深深嵌進褥單中,那雙黑到濃烈的深眸直直注視著我,炙熱的慾望那麼明顯,慢慢地,他俯下體,火熱的嘴唇一寸一寸往上舔,強勢又帶著點故意的緩慢懲罰意味,最終,濕熱的舌尖停留在鎖骨下方,有力地吮吻著,汗水熱氣在兩人的皮膚間纏融蒸騰,感覺到潮熱的手指探入下體,不適與燥熱激地我戰粟連連,他的攻擊不帶溫柔,甚至可以說是野蠻的,這樣的刻意而惡劣,難耐逸出,“席……”
  他打斷我,牽引我的右手伸入他的隱祕處,我一愣,想要縮手,卻被他霸道地牢牢按住,無從逃脫,那炙人的溫度以及真實火熱的觸感讓我幾近羞愧欲死,可他卻執意地要我去感受那份前所未有的燙人,無力的右手被帶領,顫抖而生澀地使力,淫糜色情。
  狂亂地糾纏,他眼中的灼熱越來越烈,平日的冰冷高貴清雅早已無跡可尋,剩下的只是一片炙熱欲念。
  ……他開始實質性的霸佔與掠奪,我只覺眼前升起一片迷霧般的白茫,然後下一刻便陷入了混亂但卻不名所以的強烈需求中,性愛的節奏伴隨著狂亂的快感,沉淪墮落……濕濡的身體,黏稠而柔軟的褥單,一切都彷彿來得過快過急,卻又那麼的理所當然……
  前一波的余韻還未消退半分,食饜未足的他又一次發出執拗的相邀,俊逸無比的面容,貪渴而痴迷地注視著我,幽深的黑眸中那火一樣的熱烈好像要將我焚燒透盡,過於急噪的進犯讓我來不及喘息既而又落入了另一波翻天覆地的逆流中。  




 Chapter37


 
  Chapter37   
  當天下午回去見姑姑,沒想到迎接我的竟是另一個意外,坐在客廳裡──兩年未正式見過面的母親。
  “回來了。”我的母親,朴玉娟,微笑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得體大方。
  “您怎么來了?”我在玄關處站了一會,起步進入。
  母親看著我,表情一如既往,沒有太多的熱情亦沒有明顯的疏離,良久之後她開口,“安桀──我想你能跟我回中國。”
  我一愣,眼瞼下意識地垂下,淡淡問出,“您是出於什麼理由……要帶我回去?”
  朴玉娟上前幾步將我半擁進懷裡,柔聲說道,“孩子,媽媽希望你能回去。”
  “……我知道了。”臉上倦怠無比,“您什麼時候走,我跟您回去。”
  “大姐,你今晚住這裡嗎?”姑姑不知何時倚在廚房門口。
  “不,我回酒店。”母親放開我,撫了撫衣服上的流蘇,語氣客氣生疏,“明天我會過來,麻煩你了。”說著又轉向我道,“安桀,你準備一下,若明天太匆忙,我們可以延遲一天的。”
  “不會。”我說。
  “好孩子。”母親笑著說道。
  看著母親離開的背影,我淡漠。
  “安,她是你的母親,但是,也只是你的母親。”姑姑的話由身後傳來,溫柔的安撫著。
  我轉過身去滿滿的抱住那個比她還嬌小的姑姑,“怎么辦,我好想叫你一聲媽媽。”不是母親。
  一記暴栗子,“傻孩子。”
  “不,我是好孩子。”
  “我寧願你是個壞孩子。”
  “姑姑。”我眨了眨眼,有點澀,“又可以見到朴錚了,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肯定是,你這個麻煩精怎么又回來了。”
  “安。”姑姑的語氣突然變得堅韌,“不要讓別人左右你的思想,即使是一些你想要珍視的人。”
  “我明白的。”
  剛進臥室躺在床上,手機響了,是席郗辰的,我沒有接起來,現下的心情我不想接任何電話,也包括他的。
  晚上與姑姑一同用餐,中途席郗辰又來電話,這次我按了通話鍵。
  “有安排嗎?”很溫柔的聲音,沒有問起我先前未接電話的事。
  “在用餐。”
  那邊似是想了一下,“原本想一起吃飯。” 停了停,“明天我要回去一趟。”
  這么──巧。
  姑姑朝我看來,哼笑道,“怎么,才半天沒見,就來查勤了。”對於我與席郗辰的事,姑姑的確是有讓我去書房跟她談的,不過因為太累的緣故,我沒聽多少就睡著了,後來自然是挨了好久的罵,不過倒也就此沒了下文。
  “恩。”我回的是席郗辰。
  “不問我什麼時候回來。”那邊沒有聽到期盼的回複,輕輕嘆了一聲,“安桀,我現下就可以猜到我不在的幾天你不會想我,而我將想你到不能入眠。”
  到這裡,不可否認再差的心情也開始明朗了,“甘言蜜語?”
  “不,再真實不過的事實。”
  我笑道,“休息吧,你明天會很忙。”
  “我在你身邊才會嗜睡的。”
  “那麼,你打算今天都不眠不休了。”
  那邊傳來低低的笑聲,“你過來,然後我睡覺。”
  “不。”我干脆的拒絕。
  “我突然覺得,是不是在我認為自己高估了他的能耐時其實是低估了的。”姑姑的聲音。
  掛掉電話看向姑姑,“什麼?”
  “狐狸一樣的男人。”
  “其實用野狼來形容更為貼切。”我笑。
  “心情好多了?”
  倒是不知道自己表現的有這么明顯,“讓姑姑擔心了。”
  “這個時候你的情人倒是起到了點作用。”姑姑不怎么願意的說著,“他知道你要回去?”
  “我想應該不知道吧。”
  “不告訴他?”
  “暫時不了。”反正回去後一定會碰到的,那麼巧的安排,碰見只是時間的問題。
  上午赫爾辛基的班機抵達A市是下午四點。母親的司機已經在機場門口等侯,坐車直接回了母親在A市西郊的住處。
  母親說了一聲先去休息就上了二樓,我在底樓挑了間客房住下。
  第二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給朴錚撥電話,見他總是要的,而且也的確想。念起上一次離開中國時的匆忙與野狼狽,真的把他嚇著了,不然也不會到處去說我的“壞話”。
  “你這個丫頭怎么又回來了?”
  “見個面吧,哥。”朴錚高亢的聲音讓我愉快。
  “說,出什麼事了?”
  “難道我給你打電話你就只能想到是出事嗎。”不得不承認朴錚的神經雖然比較粗,但對我卻是出奇的細致。
  朴錚哼哼一笑,也不再多問,“好吧,吃飯,你請客。”
  打車到達約定的餐廳,因為還早所以不急著進去,我通常不大喜歡太過緊窒的空間,當然也只是不喜歡而已。
  合宜的溫度,陽光明媚。
  此時對面廣場上正圍著一群人,瞇眼望去,原來是露天舞台上幾個中外模特兒正在拍攝,圍觀的以女生居多,均拿著手機采照著。
  他們的生活定是清閑快樂的。在週末的時候出來購物的人們,到處享受童年的孩子,情侶,家人……
  低下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踢著幾顆碎石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感覺面前站了人,抬起頭便是撞進了一雙如深海藍水般的眼眸中,化過妝的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明晰而熠熠生輝,身上色彩純淨設計大膽的服飾讓他看起來如同一個私自逃出宮殿囂張而跋扈的王子,纖塵不染貴氣非凡。
  “你怎么在這裡?”葉藺瞇眼低啞開口。
  從些微的錯愕中回過神,“你……”想到那個露天舞台,又看到他的裝著,我笑道,“在工作?”
  葉藺皺了皺眉,“恩。”說完這句似乎一時之間也不想再說什麼,而他會過來就好像他只是想這么站著。
  “你……”但我想找點話題來說,畢竟這樣站著總顯尷尬。
  “一起用餐吧。”葉藺突然打斷我,“等我一下。”說完轉身向對面的露天舞台小跑過去。
  而我此時也終於注意到了,自己似乎成了許多人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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